•      知觉的本质就是具有选择性。即便只是一种简单的识别或是感觉也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认知和动机因素。
         我看待事物的方式是否受到了某种动机的驱使?我在看待和处理问题时是否夹杂了自身的预期?我是否与那些与我有着不同预期和动机的人交换过意见?
                                                                                                                      ——《决策与判断》
          
         未必谁都有机会和能力做侦探,并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真相。但推理却在日常生活中有着重要的地位,比如下属领会领导的意图、恋人猜测对方的暗示、父母察觉孩子的变化等,在人交流的每时每刻,我们都要用到一些简单或者复杂的推理。有句话叫“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意会就是指交流双方用相同的认知预期或知觉感觉,对同一件事进行了相似的推理和判断,并得到了相似的结果:如相同的感受和情绪。
         所以说推理对每个人都很有用,但与严谨的科学推断和刑事安静侦查推理不同,日常生活中的推理并没有严肃性。往往因为人们的知识结构、认识范畴、预期和情绪的不同,每个人推理的结果常常会产生无数异见。凡人琐事千千万万,不能指望每件事都会有真相揭露之时,所以人们绝大多数时候只能相信自己的推断和直觉,然而这些推断和直觉却带有偏差甚至是严重的错误。
         如文章开头引用的两段话所说,当我们考虑更多的可能性和与人更多交流,偏差和错误就会越来越少。这提醒了人们需要更多交流来避免误会的发生,但因为我们的交流并不是大脑与大脑的直接沟通,而是靠语言、文字以及图像来交流,在表述发送和理解接收的过程中,我们依然会因为各种因素产生推理偏差。特别是人因为文化和期望差异而产生固执时,交流这个时候是无用的,有时这种交流的无用性甚至让人感觉绝望。

         当你在电视剧和小说中看到那些人物之间各种千奇百怪的误会时,你意识到过你随时会犯同样的错误吗?现代信息传播速度越来越快,高密度的交流让人们意识到越来越多的误会在生活和工作中发生,我们在推断和考虑的时候开始更多的思考另一种可能。事情难道真的就如你所想,而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性存在吗?
         人一旦开始质疑自己的判断,并相信存在另一种可能性的时候,似乎推理和判断显得更加理性。但事情真的好转了吗?误会就不会产生了吗?有这么句话:“对日常生活中的事件,总有一个平凡的解释,和一个疯狂的解释。”在真相无法得知的情况下,你该相信哪个解释呢?

         在福尔摩斯的推理方法里,有这样一种排除法:排除一切可能后,剩下的就是答案,无论它看起来多么荒谬。在生活中,你能把答案排除到只剩一种吗?当你凭着感觉推定出一种坏结果时,你难免难过。但你的理性告诉你其他可能性的存在,你想起了那句“凡是要往好处想”的话,于是你继续试探并试图把可能性排除到只剩一种。最后筋疲力尽的你得出了答案,发现是你一开始就感觉到的结果,甚至更坏。那有着好的预期目的的你,还觉得这一切推理有意义吗?或许你只是应该相信那种好的那种可能,并不该去证明最终结果,无论你有多大把握认为结果是好的那种可能。你说这是欺骗?是的,这就是欺骗。但人的快乐是建立在良好的情境和期望上的,苦苦追求的真实结果往往却与此无关,反而会变为快乐的终结。这世界上有个词就叫“善意的谎言”。

          人都是想听真话的,但大多只是想听他们愿意听到的真话。是该做个什么真话都讲的人呢?还是该做只讲别人愿意听的人呢?这仿佛是个问题。前日看过张爱玲的《倾城之恋》,有些句子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
          1、他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子,她不过是一个自私的女人。
          2、那不算。我们那时候太忙着谈恋爱了,哪里还有工夫恋爱?
          3、处处都是传奇,可不见得有这么圆满的收场。胡琴咿咿呀呀拉着,在万盏灯火的夜晚,拉过来又拉过去,说不尽的苍凉的故事——不问也罢!

           好一个“不问也罢”!但既然不问也罢,又何必把一切说得那么真呢?

  •      到底我出了什么问题?

         我最近一直不停在问自己,试图问遍内心每一个角落。尽管我肉体依然像一尊菩萨盘坐着巍然不动,但心里却像一条发疯的野狗在追寻答案。

         关于感情,我曾经想过自己一个人活着,不想去惊扰他人,也不想被他人叨扰。无论要承受怎样的寂寞和孤独,我都作好了准备,痛苦对我来说仿佛是一道顿顿不缺的家常菜。读书的时候被老师和父母都骂过懒惰,众口铄金,说不定自己也相信了。可我偏偏就是不信邪的人,我认为不爱做功课纯粹是因为我痛恨国家教育体制,与我懒惰无关。于是我开始拼命证明自己在其他方面不懒惰,却发现了我更多懒惰的地方,时间长了我就再也不提这岔了,别人再提就笑笑或者干脆耍流氓说懒就懒又怎么样?!

         人在试图证明自己的道路上,总能发现很多反证。我仓促地就走上了向往孤独的道路,孤独地发现自己在寻找着每一场热闹,于是人生就像接连开场的巡回演出,而每一场演出仿佛就是做爱。一开始我还能做足前戏,越往后我越心急,希望每一次演出都能直入主题。于是我发现演出越来越不受观众们的欢迎,他们需要我做更多更好的前戏,然而我的时间越发窘迫,即便我有心去做,却已错过了观众们仍有耐心的时机。我不断变化着技巧,淡化着尴尬,却无法跟上不断有新演出的节奏。新的观众没有耐心,老的观众逐渐散去,我也开始疲于应付。疲劳到甚至不愿用酒精和香烟来麻醉自己,只会嚼着伤痛和苦难来充饥,别人跟我说做人要开心点,我没心没肺的笑着说我开心着呢!只是我没说自己会拿痛苦这玩意当充饥的干粮,一边开心的吃着一边皱着眉头喊疼。

         脆弱敏感的神经和想发出声音的叫嚣构成了我所谓的孤独,我的孤独让我毫无留念的舍弃过去,尽管我认为现在的我是由每一个过去组成所以过去无法舍弃。然而回头看看,发现道路上满地是被我遗弃的自己,我把生命所经历过的时间划分成了一段段片段,每一个片段里都留着一片自己,把它留在原地然后继续前行。那一片又一片的自己都有着自己的经历和感悟,那继续前行的我到底是谁呢?有时候觉得自己是其中任何一片,有时候又觉得自己不曾是任何一片。这么个被切割成数片的我,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什么人是哪一片自己在说话。

         我在路上遇到了爱,各种各样的爱。在我看到的许多世界里,爱总是能战胜一切的秘密武器。而在我的世界里,爱不是能战胜一切的秘密武器,它只是一种元素一种构成物的存在,它不能战胜一切,但它却能战胜我,准确的说它可以杀死我。爱能衬托出孤独,所以我很高兴自己的世界里有它,并且我也乐意接受它,并且相信假装它确实能战胜一切。当我遇到爱的时候,我的孤独就有了意义,我会思考它们之间互动的每一个细节:孤独很好,它不需要沟通省去很多麻烦;爱也很好它让孤独有价值,但是却需要沟通,而我们沟通的方式却是在讽刺理解这个词。爱总会杀死孤独,或者孤独杀死爱,没有了爱孤独也会死去,于是我总会因为爱而死去,一片一片陆续死去。

         我已经很久没去思考宇宙为什么存在、我为什么存在、存在为什么存在等问题了,因为它们远不如思考我怎么吃下一顿饭难,我不喜欢思考比吃饭还简单的问题。我现在遇到的问题也许没有吃饭重要,但绝对比吃饭难。我该让哪一片自己来过余生?我最终是该让孤独杀死爱,还是让爱杀死孤独?

         我们的沟通方式是很蠢,但它也有优点:掩饰、欺骗、模棱两可……

         对不起!亲爱的!!我一定有什么问题了!!!